年宴那日,雪停了,天色却沉得似砚台里化不开的浓墨。听雪堂的宫人们天未亮就忙碌起来,捧着重锦宫装和珠翠头面,脚步轻悄如猫。林薇薇任她们装扮,目光却始终落在妆台那支凤头金钗上——琉璃凤目里的暗红汁液已干涸成褐色,像凝固的血。
“才人,该动身了。”周宝林轻声提醒,为她披上紫貂裘。毛锋扫过脸颊,带着辽东风雪的气息。
太和殿内金碧辉煌,地龙烧得过暖,熏得满殿姹紫嫣红都失了真。林薇薇的位置被安排在御座下首,与安远侯府的女眷相对。三小姐今日戴着赤金点翠冠,看见她时,举杯的动作略有凝滞。
酒过三巡,献艺开始。当那队北狄舞姬踏着鼓点旋入殿中时,林薇薇握紧了袖中的金钗。舞姬腕间的银铃响得蹊跷,与安远侯轻叩桌案的节奏隐隐相合。
就在领舞的紫衣女子旋至御前时,林薇薇突然起身:“陛下!这舞姬的铃铛里藏了毒粉!”
满殿哗然。舞姬脸色骤变,银铃脱手而出,碎在地上腾起青烟。侍卫一拥而上,却在触及舞姬时纷纷软倒——殿角的熏香不知何时已变了气味。
“护驾!”冯保尖利的嗓音破了音。
混乱中,安远侯突然拔剑指向御座:“陛下昏聩,宠信妖妃!今日清君侧——”
话音未落,林薇薇已掀翻桌案。佳肴珍馐四溅,露出底下暗藏的弓弩。她踢开机括,弩箭齐发,射穿安远侯亲卫的咽喉。
“侯爷以为,”她拾起沾血的弩箭,“我还是冷宫里任人拿捏的林才人么?”
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。谢云止带着太医署众人冲入,银针如雨,刺入叛军膝弯。原来他早已将麻沸散下在叛军的酒水里。
安远侯踉跄后退,撞上蟠龙柱。柱身机关触发,露出暗格中北狄往来的密信——正是皇后当年藏匿的那些。
“你……你怎会知道……”
林薇薇摘下凤头金钗,钗尾在烛火映照下,竟在柱上投出暗格机关的图谱:“郑贵妃用十年心血绘尽宫中机密,侯爷以为烧得完么?”
禁军涌入,铁甲寒光刺目。安远侯仰天大笑:“输给郑婉的传人,不冤!”说罢咬碎齿间毒囊。
皇帝始终端坐,此刻才缓缓起身。他拾起地上密信,目光扫过瘫软的安远侯府女眷:“押入天牢。”
三小姐突然挣脱桎梏,扑向林薇薇:“姐姐小心——”
银簪从她袖中射出,直刺林薇薇心口。电光石火间,谢云止掷出药箱,银簪偏离三分,没入紫貂裘。
貂裘瞬间乌黑。林薇薇反手拔出金钗,钗尖点在三小姐喉间:“这钗上的牵机毒,滋味如何?”
殿外风雪又起,卷着血腥气扑入。皇帝走到她身边,亲手为她系上狐裘:“爱妃受惊了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爱妃。
回到听雪堂时,子时已过。林薇薇褪下染毒的貂裘,发现内衬缝着张血书——是赵才人的笔迹,仅有两字:
“慎之。”
窗外,新雪覆旧雪,将今夜所有痕迹温柔掩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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