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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秋后的第一个周末，苏哲他们再次来到老梧桐下。薰衣草已经长到半人高，枝桠上缀满了饱满的花苞，像一串串紫色的小铃铛。自动浇水器准时响起《小星星》，阳光穿过花瓣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“快看这个！”陈雪指着浇水器的显示屏，上面跳出条新消息：「来自2018年的请求：请问，那年夏天答应陪我看薰衣草的人，还记得约定吗？」

发件人是“小雨”。

林默手忙脚乱地调出发件人的关联记忆：是段模糊的手机录像，两个扎马尾的小女孩蹲在花坛边，用树枝画着薰衣草，其中一个说：“等我们种的花开了，就去普罗旺斯看真正的薰衣草田。”

“是她！”陈雪认出录像里的另一个女孩是自已小学同桌，“小雨转学后，她妈妈说她去了法国，但我们再也没联系过。”

苏哲敲下回复：「花苞已经准备好开花了，就等你回来一起看。」

按下发送键的瞬间，最顶端的花苞“啪”地绽开了第一片花瓣，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点晶莹的露水，像谁的眼泪。

浇水器突然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吐出一张折叠的信纸。是用钢笔写的，字迹娟秀：“小雪，我在普罗旺斯的花田里给你写信哦。这里的薰衣草比我们种的高好多，风一吹像紫色的海。听说你们的花快开了？等我放假就回去，带种子给你们。——小雨”

信纸的角落画着个小小的笑脸，旁边标着日期：2019年7月。

“是她寄来的！”陈雪把信纸按在胸口，眼眶红红的，“她没忘！”

林默突然指着屏幕：“有新匹配！是小雨这几年的照片！”

照片里，小雨站在不同的薰衣草田里，手里总拿着个小牌子，上面写着“给小雪和小默”。最新一张是上周拍的，她举着牌子笑，背景里的薰衣草一望无际，牌子上多了行字：“倒计时：10天回家。”

“她要回来了！”林默激动地跳起来，不小心碰倒了浇水器。显示屏晃了晃，跳出段隐藏代码，是老林留下的：「当花苞遇见归人，所有的等待都会长出翅膀。」

苏哲看着绽放的薰衣草，突然想起父亲的拨浪鼓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来轻轻晃动，清脆的声音混着《小星星》的旋律，在花田里散开。远处的风带来了桂花香，和薰衣草的味道缠在一起，像一场跨越了好几年的拥抱。

“我们加个‘花期提醒’功能吧，”苏哲说，“让所有等待的人都知道，花开了，人也快回来了。”

陈雪点点头，掏出手机拍下绽放的花苞：“还要加上实时照片，让她看看家里的薰衣草，比普罗旺斯的更可爱。”

林默已经开始编写程序了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：“再弄个‘约定闹钟’，到时候自动播放我们当年唱的《薰衣草》儿歌。”

夕阳把三人的影子和薰衣草的影子叠在一起，像幅毛茸茸的画。最顶端的花苞完全绽开了，紫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曳，仿佛在说：所有被记住的约定，从来都不会过期。

浇水器的显示屏暗下去之前，又跳出一行字，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日志：「今日甜度：五颗星，因为等待有了回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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