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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秋分的标本簿与会说话的枯叶(第1页)

秋分那天,玻璃花房里堆满了晾晒好的薰衣草,空气里飘着干燥的草木香。陈雪正把花瓣压进标本簿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,突然停在某一页——上面夹着片枯叶,叶脉里嵌着细小的银线,像被代码编织过。

“这是去年从老槐树上捡的,”陈雪轻轻捏起枯叶,对着光看,“当时觉得纹路奇怪,现在才发现……像段未解密的代码。”

林默接过枯叶,放在光谱扫描仪下。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,最后凝结成一行字:「请查阅标本簿第17页,收信人:小雪」。

标本簿第17页是片紫色的薰衣草干花,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娟秀的字:“给小雪:等你学会做标本,妈妈就教你辨认所有花的名字。——2015年秋”。字迹旁边,有个小小的手绘笑脸,和陈雪现在笔记本上的签名一模一样。

“是妈妈的字!”陈雪的眼泪落在标本上,晕开一小片浅痕,“她走的前一年秋天,说要带我去山里采标本,结果住院了……”

记忆玻璃突然亮起,投射出2015年的医院病房:陈雪的母亲坐在病床上,手里举着片薰衣草,对着镜头笑:“小雪,妈妈把每种花的样子都画下来了,藏在标本簿的夹层里,你要自已学会认哦。”

陈雪立刻翻开标本簿的夹层,果然摸出本巴掌大的速写本,里面画满了各种植物,每种旁边都标着名字和特征:“薰衣草:花语等待爱情,叶片有锯齿”“槐花:花可食用,花期4-5月”……最后一页画着个小女孩,蹲在花田里做标本,旁边写着:“我的小雪,要像花一样勇敢。”

苏哲在标本簿的最后一页,发现了片干枯的梧桐叶,上面刻着父亲的名字。叶肉早已脱落,只剩叶脉组成的网,像个复杂的密码锁。“这是我爸当年做的‘叶脉密码’,”苏哲指着纹路,“他说重要的话要藏在时光里,等合适的时机再发芽。”

林默用激光扫描仪扫描叶脉,屏幕上弹出一段音频,是父亲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小哲,当你看到这段录音,说明你已经能看懂标本里的故事了。记住啊,枯叶不是结束,是花换了种方式陪着你。”

花房外,老张提着个竹篮走来,里面是刚摘的野菊花。“你李奶奶让我送来的,”老张把花递给陈雪,“她说这是你妈当年最喜欢的花,秋天开得最旺,像在跟人说‘别怕冷’。”

陈雪把野菊花插进标本簿,突然发现花瓣上有个小小的虫洞,形状像个“雪”字。“是妈妈在跟我打招呼吗?”她轻声问,仿佛听到风里传来一声温柔的“嗯”。

夕阳透过玻璃,给标本簿镀上了层金边。苏哲看着那些干枯的花叶,突然明白父亲说的“换种方式”是什么。所谓的标本,从来不是把生命定格成过去,而是让花以另一种姿态活着——在纸页间、在记忆里、在每个被思念唤醒的秋天,悄悄开口说话。

互动屏的日志在暮色里跳动:

「枯叶会沉默,但藏在纹路里的牵挂,永远鲜活。」

晚风穿过花房,吹起标本簿的纸页,哗啦啦的声响里,像有无数朵花在轻轻点头,说“我们都在呢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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