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烟滚滚,模糊了镜子里的我。
火舌舔舐着窗帘,迅速向我扑来。
我想逃,轮椅却纹丝不动。
鹿臻臻临走前,卡死了刹车。
恍惚间,十二岁的傅晏西冲进火海。
“恬恬!快跑啊!”
他拽着我的手,眼泪大颗砸下:
“恬恬,活下去!禁闭室里的伙伴,还在等你。”
我咬牙撑起身体,双腿却软得像棉花。
没走两步,重重摔倒在地。
“阿宴哥哥,我不行了!”
看着火光中少年焦急的身影,我扯出久违的真挚笑容。
“证据藏在校服的夹层里,帮我交给警察叔叔。”
多亏了鹿臻臻,因为要防着她,我学会了怎么藏东西。
少年哭红了眼,嘶吼要我坚持,他找人来救我。
傻阿宴,这世上,没人在意我。
八岁那年,姐姐学电视里放孔明灯许愿,点着了老宅。
那天,爸爸抱着姐姐冲出火场,妈妈护着她的音乐盒。
只有我,躲进卫生间,直到大火被灭。
视线逐渐模糊。
“砰!”
门被踹开。
十二岁的少年牵着高大的男人冲进来。
是一张和傅晏西一模一样的脸。
他跨步冲进火场,将我死死护进怀里。
“恬恬,阿宴哥哥带你走。”
久违的安全感包裹全身。
真好,做鬼也能梦见你。
……
礼堂。
“化妆间发现焦尸。”
傅晏西指尖一颤,像是什么重要东西被抽走了。
直到鹿家父母慌乱离席,他才猛地回神。
我在那里。
他扔下戒指,一把掐住鹿臻臻肩膀:
“恬恬在哪?”
鹿臻臻死咬着唇,面无血色。
无声的回应,心中猜想已证实了八九分。
“鹿臻臻,恬恬出了事,你也别想好过!”
傅晏西推开她,疯了一般冲向火场。
火灾现场一片狼藉,空气中刺鼻的焦烧味,让人闻之欲呕。
不一会儿,担架抬了出来,上面盖着白布,下面是警方安排我假死的道具人。
爸妈踉跄扑到警戒线旁,妈妈双眼空洞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傅晏西冲破阻拦,额角青筋暴跳,双目赤红。
“不会是恬恬!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,她期待了这么久,怎么会舍得离开?”
消防员示意家属确认,可无人上前。
一阵风起,掀开白布的一角。
焦黑的手腕上,挂着我从不离身的手链。
那是傅晏西和我求婚时,送我的礼物,上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。
爸爸膝盖一软,瘫坐在地。
“恬恬……”
“你怎么这么傻!着火了不知道跑?”
“我不要你乖巧听话!我只要你活着!你为什么不跑?”
傅晏西揪住酒店经理衣领:“门为什么反锁?谁干的!”
妈妈跪倒在烟尘里,双手捂脸,指缝溢出崩溃的呜咽:
“都怪我!我……我怕恬恬在仪式上大闹……”
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,绝望地看向那具焦尸。
“是我安排酒店的人,把化妆间的门反锁了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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