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刘承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。
我直起身,没再看他一眼,径直走出了这座充满了血腥与阴谋的太极殿。
我告诉了他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。
至于他怎么选,就看他这六年,到底效忠的是谁了。
政变之后,是长达半月的清算。
前朝旧臣,被新贵打压的世家,纷纷冒了出来,跪在提督府门前,高呼殿下,恳请我登基,重振昭阳皇室的荣光。
“殿下乃先皇嫡出,血脉正统,理应登基为帝,以安天下!”
“请殿下登基!”
我坐在殿内,听着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劝进声,只觉得聒噪。
我随手将一本奏折扔进火盆,看着它被火焰吞噬,化为灰烬。
裴渊立在我身侧,沉默地为我添着茶,他没有劝我一句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我有多厌恶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“裴渊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宗室里,是不是有个叫李贤的?”我问。
他是前朝一位闲散王爷的孙子,素有贤名,最重要的是,他这一脉,与那对篡位的父子,没有半点血缘关系。
裴渊的动作一顿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,他垂下眼眸,掩去其中翻涌的情绪。
“是,奴才这就去请他入宫。”
三日后,新皇登基大典。
我没有出席,只在提督府最高的阁楼上,远远地看着。
李贤穿着崭新的龙袍,战战兢兢地接受百官朝拜,像个提线木偶。
百官之首,那个身着玄色蟒袍,权倾朝野的男人,才是这座皇城真正的主人。
典礼结束,裴渊没有回宫,而是径直回了提督府。
他遣散了所有下人,独自一人,跪在我曾住过的那间铺满红妆的寝殿中央。
他知道,我的心愿已了,这天下,再无昭阳长公主。
他更知道,我会离开,去过我真正想过的日子。
他没有理由,也没有资格再跟随。
他只能跪在这里,等着我最后的宣判,或是遗弃。
我推开门时,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却不敢回头。
“裴渊。”
他深深地将头埋下,声音嘶哑得像是要碎裂开来。
“奴才恭送殿下。”
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紧握成拳,剧烈颤抖的双手。
“你曾说,没有本宫的世间,便是地狱。”
他的身子僵住了,许久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“那好。”
我看着他,抚上自己眉心那颗天生的朱砂。
那里的伤疤已经淡去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痕。
我的眉眼间,还是六年前那个慵懒薄凉的长公主,又似乎多了些什么。
“本宫的产业遍布天下,缺一个会算账,会sharen,会处理麻烦的管家。”
我微微倾身,看着他慢慢抬起的,那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,狂喜的眸子。
“你,可愿随本宫走?”
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最终,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我,重重叩首。
那一声闷响,仿佛是他将自己破碎的灵魂,重新献祭给了他的神明。
“奴才求之不得。”
我笑了。
转身,走向殿外明亮的天光。
我知道,从今往后,我的身后,永远会跟着一条最忠诚,也最疯的恶犬。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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