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1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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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琊是被暗卫拼死从冰崖上拖回来的。

他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
太医把能用的药都灌下去了，还是烧得滚烫。

醒来第一件事，他从龙床上滚了下去。

膝盖砸在金砖上，爬着扑到床头小几上，把我死死抱进怀里。

壳面的冰已经化了，可依然冰凉。

他把脸贴在壳面上，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
"朕回来了。"

"婠婠，朕回来了，你看看朕。"

没有回应。

他抱着我坐在地上，断掉的左臂吊着绷带，右手一遍遍摩挲着壳面。

"朕给你讲个事儿。"
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
"朕今天想了想，如果你醒了，朕就带你去朝堂上坐着。朕批折子，你在龙案上滚。哪个大臣敢瞪你，朕就让他滚。"

没有人回应。

他继续说。

"如果你不想去朝堂，朕就抱着你上早朝，把你揣袖子里，谁也看不见。"

"如果你一辈子不破壳，朕就一辈子揣着你。朕驾崩那天也揣着你，让人把咱俩一块儿葬了。"

"朕的棺材大，朕给你留个最暖和的位置。"

他笑了。

笑得眼泪直往下掉。

"朕说真的。"

他坐了一整夜，说了一整夜的话，把这辈子都没说过的话全倒了出来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不说了。

从枕下摸出一只小瓷瓶。

毒药。

他拔开瓶塞，凑到唇边。

"婠婠，朕来陪你。"

"咔嚓。"

一声脆响。

萧琊的手僵在嘴边。

接着是第二声。

第三声。

万丈红光从我壳面的裂缝里迸射出来，穿透了雕龙画凤的穹顶，直冲九霄。

一声清亮入云的凤鸣炸开了半个京城的天幕。

壳碎了。

七年的蛋壳碎成了漫天光屑。

我从光芒里展翅冲天——不是秃毛鸡，不是灰麻雀。

是一只火凤。

浴火的、绝美的、漫身烈焰的神凰。

涅槃火莲和真龙心头血，不仅唤醒了我枯竭的内核，更点燃了我血脉深处沉睡的上古神凰之体。

七年寒毒，化为涅槃之薪。

光芒在寝宫里慢慢收敛。

我落在地上。

两条腿。

两只手。

能站，能走，能说话。

指尖是暖的，皮肤是暖的，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
萧琊呆呆地坐在地上，手里的毒药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

他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伸出手，指尖停在离我脸颊半寸的地方——不敢碰。

"婠婠？"

"是朕在做梦"

我红着眼眶，主动扑进了他怀里。

紧紧抱住这个浑身缠着绷带、一只胳膊都断了的帝王。

他僵了一瞬，然后用仅剩的右臂把我箍得死紧死紧。

胡茬扎在我脖子上，眼泪烫得我发疼。

"你怎么哭了？"

我拿袖子去擦他的脸。

和七年前在冷宫里一样，我替他擦掉眼泪。

只不过那时候我用的是壳面。

萧琊哭得像个孩子，可嘴里还在说："朕没哭龙不落泪"

我被他逗笑了，笑着笑着也掉了眼泪。

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我的额头。

"婠婠，你以后不许再替朕藏着了。"

"嗯。"

"你疼了要说疼，冷了要说冷。你要是不说，朕就——"

"就怎样？"

"朕就再去一趟极北，多挨几爪子。"

我捶了他一下。

"你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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