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纷纷找借口溜走。
“哎呀,家里炉子忘了封火。”
“我突然想起来车间还有活儿。”
眨眼间,食堂里基本只剩下这一家三口、厂里来的干部工人,以及少数几个看完全程的。
还有满地的狼藉和冷掉的饭菜。
苏晴突然脸色惨白,因为保卫科长示意一个干事递过来几张纸,好像是别人写的“情况说明”和“借据”,正是她写给那些牌友和放债人的。
她接过来一看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那是催债的证据。
她抱着头。
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我站起身。
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拎起我早早就藏在椅子下面的帆布旅行包。
踩着洗得发白的回力鞋。
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食堂。
身后传来丈母娘的咒骂声。
苏月的哭喊声。
还有苏晴崩溃的嘶吼声。
但这一切,都与我无关了。
外面的空气。
真新鲜。
一个月后,我和苏晴在厂工会和街道办调解下,达成了离婚协议(那时离婚还需这些程序)。房子(宿舍使用权)因为苏晴的问题被厂里收回重新分配,我搬回了单身宿舍。苏晴一家因为还不上钱(欠我的和欠外面的),苏晴的工资被扣了一大半还债,剩下的连租房子都紧巴。
听说厂里来收房那天。
前丈母娘死死抱着门槛不肯走。
嘴里还一直嚷着:
“这是我女儿分的房!谁敢收!”
最后是被厂里保卫科的人劝(架)走的。
周围好多邻居指指点点。
但没一个人同情她们。
房子被收走后,我的债她们用家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和扣工资慢慢还。
剩下的钱连租个像样的房子都难。
一家三口只能搬进了厂区边缘一个废弃的、原来放杂物的破砖房里。
苏月因为投机倒把和侵占(倒卖我的东西)被厂里通报批评,记了大过,调去看仓库了。平时爱显摆的她,现在每天灰头土脸,不敢见人。
前丈母娘因为“假金链”事件和后来的闹剧。
在厂区家属圈彻底臭了。
没人愿意理她。
也没人愿意借给她半两粮票。
为了帮苏晴还点债,也为了糊口。
她只能每天背着个破麻袋。
去厂区垃圾堆和锅炉房捡煤核、废纸。
曾经那个非“进口货”“金首饰”不显摆的讲究老太太。
现在为了几块还能烧的煤核能跟半大孩子抢。
而苏晴。
因为dubo和欠债的事在厂里传开了,背了处分,从轻松的办公室调到了最脏最累的车间。
工资低,还要被扣钱还债。
一天,我在市里友谊商店门口,等车去接待一个外国技术交流团。
隔着商店的玻璃橱窗。
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苏晴穿着洗得发白的、打着补丁的工装。
手里攥着几张毛票。
正站在商店外面。
死死盯着橱窗里的一块上海牌手表发呆。
那是她曾经为了面子。
让我“垫付”工业券,却没买成的那一款(后来知道她想卖了换钱赌)。
此刻的她眼神空洞、麻木。
满脸菜色,头发枯黄,眼窝深陷。
才几个月的时间。
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。
她转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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