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卖掉最后一套跟陈铭有关联的房子是在秋天。
当天傍晚,我一个人坐在新买的小户型里拆快递。
是一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灯罩,我在网上挑了很久。
插上电的瞬间,整面墙都被染成了柔软的橘色。
这是这五年来,我第一次按自己的喜好布置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。
王律师周末约我吃了顿饭,地点是我选的,公司楼下那家安静的日料店。
“白依依的返还款第一期已经到账,四十二万,”他把银行回执推过来,“剩下的按季度打,最迟明年六月清完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有个事我跟你提一嘴。”
他放下筷子,
“许总,你之前说过想做点什么,我手上有几个在婚姻中遭遇过类似经历的女性当事人,她们的经济状况比你差得远,连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来。”
我想了一下。
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又闪了一下。
急诊室里的白炽灯亮的刺眼,护士喊家属签字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没有人来。
止血纱布换了三次。
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我永远记得。
“我出一个基金,你来做法律顾问。”
王律师挑了下眉。
“专门给在婚姻中被经济欺诈和资产转移的女性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,立案、取证、诉讼,全流程覆盖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“你什么时候见我不认真?”
他笑了,端起面前的清酒杯轻轻碰了下我的茶杯。
“干。”
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一个人开车去了北郊的陵园。
上一次来这里是三年前。
那时候我不敢来,怕站在那块小小的墓碑前面会恨自己。
今天没有风。
柏树的阴影落在白色的石碑上,碑面上没有名字,只刻了一个日期。
那是我失去那个孩子的日子。
我蹲下来把一束白菊放在碑前,花瓣上的露水蹭掉了一滴在我指尖。
“妈妈以前没能保护好自己。”
喉咙堵了一下。
“但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在石碑前站了很久,久到影子从左边移到了右边。
然后我转身往回走。
经过陵园大门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是公司的助理小周。
“许总,新的并购标的方刚回函了,同意这周签约,问您周一下午有没有时间。”
“有,把合同终稿发到我邮箱,我晚上看一遍。”
“好嘞。”
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不是那种猛烈的暴晒,是初秋才有的温热的光,照在皮肤上痒痒的。
停车场出口的道闸抬起来的时候,我摇下车窗透了口气。
马路对面有个报刊亭,不锈钢架子上夹着几张当天的报纸,风一吹哗啦啦的翻卷。
有一张翻到了社会版的角落,一条豆腐块大小的标题印在最不起眼的位置。
我没有仔细看,但余光扫到了几个字。
某残疾男子因欠费被催离病房,后面跟着一行小字的副标题,风把报纸吹翻了过去,盖住了那行字。
道闸完全升起来。
我踩下油门,汇入了车流。
后视镜里阳光和车影交替闪过。
从此天高海阔。
自己一个人。
应该也不错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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