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1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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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玉卿不想见他，可季衡生开始不断出现在她的生活里。

像是温水煮青蛙，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。

先是公寓楼下。温玉卿每天早上七点出门，他那辆黑色卡宴就停在路对面，看见她出来就贴心地递上一份早餐。

“顺路，送你上班。”

温玉卿看都没看他一眼，拉开车门上了自己的车，扬长而去。

然后是公司，每天下午前台都会收到一束洋桔梗，卡片上写着同一个名字：季衡生。

温玉卿厌烦不易，一次次让前台扔掉，甚至直接说以后他的花不要签收。

可花还是照送不误。

前台不敢不收，只好堆在角落里，最后整个走廊都是洋桔梗的味道。

有一天陈家树来公司，看了一眼那些花，笑着说，“洋桔梗的花语是不变的爱，他还挺会选。”

温玉卿头都没抬，“你要是喜欢，全都搬走。”

陈家树笑着摇了摇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不知道从哪儿找的联系方式，季衡生加上了她。

“周五晚上，一起吃个饭。”他每周发一次消息，内容一模一样。

温玉卿从来没有回过。

第四周，消息变成了“你拒绝了我十二次，第十三次，我会继续等。”

温玉卿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回他，“吃什么。”

餐厅是季衡生订的，顶楼的法餐厅。

温玉卿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在等了。

菜一道一道地上，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。季衡生几次想开口，又咽了回去。温玉卿安静地切牛排，似乎这真的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餐。
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他终于忍不住了，“你为什么要跳海？”

他小心翼翼的，害怕打破这一刻虚假的平静。

温玉卿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“有个小女孩，从小没有妈妈，爸爸把她和姐姐拉扯大。她以为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后来她才知道，她爸爸为了钱，把姐姐嫁给了姐姐不爱的人。姐姐死了，他又把妹妹嫁了过去。妹妹才知道，姐姐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
“原来是姐姐不听话。而后来妹妹也不够听话了，他就找了一个姐姐的替身，代替妹妹。”

温玉卿放下酒杯，看着季衡生。

“你说，这个爸爸是人吗？”

季衡生僵住了，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
其实在温玉珠死的时候，他就察觉过不对劲，可是他什么也没做，因为除掉温伯苍这件事的后果大于了利益。

他是一名商人。

温玉卿没有等他回答，她站起来拿起包，“谢谢你的晚饭，季先生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季衡生声音有些急，“玉卿”

温玉卿转过身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我不叫玉卿。”

“我叫沈若棠。玉卿已经死了，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

季衡生坐回椅子上，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，又倒了一杯。他喝了很多，喝到服务员都小心翼翼地过来问他还需不需要加菜。

他摆了摆手，喃喃地说了一句话。

“我不是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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